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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服没有文化和民俗正统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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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25 13:15:3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前言


自2000年初始,汉服运动走过十多个年头。


与此同时,经济政治端持续走上坡路的中国人,心态有微妙的转变,这种转变呼唤着某些东西醒来。汉服运动或许是群体心态变化的折射,或许也是正在苏醒的那些东西中的一部分。


汉服运动从最初的白纸,到今天的圈层化,包括来自官方的支持,在与主流的靠拢中越来越自信。








嘲讽




汉服运动尝试去主流靠拢,有自身的意志,有行政推动,有规约和驯服,同样也有碰撞和火星。


群体与群体和个体与个体间的碰撞,甚至摩擦,仍是主要旋律。


比如,那年《中国梦想秀》,周立波就指着9岁小姑娘身上的汉服问:“这是朝鲜服吧”。


弄得表演者好不尴尬。


周老师当初声名正隆,不是如今的落水狗,头上还有一顶海派清口创始人的大帽子,大抵算得上文化人。


不过,文化人眼里的“汉服”成了“朝鲜服”,戏弄舞台上的汉服表演者曰:“漂亮是漂亮的,但是人家会问,是哪个洗浴中心的”。周老师的幽默感拿捏得不太精准,难免落人口舌。


节目播出后,全网穷追猛打,热度不比去年从美国藏枪案中扯出来的“涛涛和军军”的虐恋差多少。方文山看他辣眼睛,怼他道:“周立波实在很夸张,对传统领域的知识如此贫乏”。


别说钟情传统文化的方老师肚子里有火气,节目当晚表演者也有怨言,跟记者吐槽周老师对汉服的理解有情绪,节目录到最后他有火药味。可见周老师对汉服的不屑的确让人不待见。


周老师说:“你敢不敢晚上九点半以后走出去,肯定走的是像援场一样的”。最后看全网的天色不太对,又站出来辩解道,是大家不懂他的幽默。


其实,周老师说大家不懂他,这句话大抵是错的,还是有人能懂他的。


能懂周老师黄健翔说:“同样的话,换白岩松陈道明李开复韩寒说,你猜网友会怎样议论?幽默感在某些人那里,是选择性认可的,是非对错是看人的。好人的屁都香,坏人的血都黑”。


不知道白岩松、陈道明们看到后是什么心情。可黄老师抵不住名人粉丝的火力凶猛,粉丝们认为自家爱豆怎能像周立波老师那样“有文化、有教养”,是万万不可和其站在同一高度的。


于是,黄老师不得不发微博,向此前提到的名人粉丝们道歉。不过,力挺周老师的初心依旧不改:“最后我想说,周立波把汉服说成像洗浴中心的衣服,难得一次让我觉得他这么有才。”


“没文化”的周老师用“让观众开心”为自己开脱,观众让他很不开心,不但被扒出“打瞎‘老丈人’而坐牢的陈年旧事”,还被网友上升到无情无义的人情伦理,可见汉服真害了立波老师。


汉服在周老师、黄老师这样的名人圈和文化圈成了高深莫测,媒体那边好像没能好多少。04年10月,汉服爱好者丁晓棠和友人从郑州来到北京王府井游览时,肯定想不到会被如此嘲弄。


新闻标题这样写:《寿衣上街?改革开放多年,封建迷信上街》,文章写道:“8名寿衣打扮的青年……身穿寿衣走上王府井,他们希望能够为恢复传统的殡葬业做出贡献”。让丁晓棠他们深感屈辱。


丁晓棠最后找到了新闻来源,2004年10月6日,她和深圳王琢及其妻子郭丽红,三人将网站背后主体“北京新索数码科技有限公司”告上法庭。汉服变“寿衣”事件,在当时很是热闹了一阵。








文化象征性


汉服具有文化象征性。称为汉衣冠,中国汉族的传统服饰。


如今汉服圈对汉服的描述具有某种刻意粉饰的正统性,被描述为“自黄帝起,到明末四千多年中,以华夏礼仪文化为中心,通过历代汉人王朝推崇周礼、象天法地而形成的礼仪衣冠体系”。


这种说法形成了对民族性的覆盖,认为“自黄帝、尧、舜垂衣裳而天下治,汉服已具基本形式,历经周朝礼法继承,到了汉朝形成完善的衣冠体系并普及至民众,还通过儒教和中华法系影响汉文化圈”。


民俗文化专家叶春生认为古今所有典籍上都没有“汉服”一词,中国的服饰,从古至今一直在变,没有哪种样式流传几千年不变,不同阶层穿着区别甚大,“深衣”在中国传统中是“官服”,不是民服。


因此他说,所谓“汉服”缺乏群众基础,在现代重新推广,难度何其之大。指出其汉服在文化上共识和认知性的缺失。


史学学者顾晓鸣道:“现在年轻人比较敏感,这是他们一种心理内在的渴望,是对过度洋化和盲目追赶西方时尚倾向的一种文化的反拨。他们在寻找汉服,寻找中国式的东西,……寻找失落的自我和身份。”


如果结合叶春生和顾晓鸣的看法,很容易得出的结论是,汉服复兴的源头,很难论证是某种传统穿戴文化的复兴。其本质,是源于族群的自我身份寻根,汉服是这种寻找的众多钥匙中的一把。


所以300多年后,汉服文化复苏,一方面说明是沉厚的民族记忆;另一面,这种记忆是否意味着,在寻找具体文化象征的时候,缺乏具体的落点,汉服成为这种模糊化的产物。


尤其面对消费文化盛行的大环境,传统文化因为结构性困境,需要通过一种最简单的方法来寻求回归时,汉服被粗暴的视为某种容器,成了新一代进行文化消费的器具?


或许也是这种粗暴和碎片化,导致今日汉服运动依然缺乏共识,有人将汉服归为汉民的溯源和族群意识回归。有人视为COS。有人视为传统文化复兴。还有观点认为汉服运动制造了群体对立,形成不同群体的不同解读,呈现出圈地自治的特点。


所以,方文山发起“汉服文化周”后的六年,汉服运动作为被官方钦定的亚文化,即便越来越与主流靠近,越来越成熟,越来越克制,可是,对勇于尝试日常汉服穿着的人来说,出门还是犹如上战场。


为了推动汉服走向日常,汉服爱好者无论从历史里找正统,还是通过名人效应扩大行业视野都在做出尝试。章太炎当年那件被略作修改的和服,被当今不少汉服爱好者视为汉服运动的鼻祖。


章太炎那件衣服,是汉服还是和服值得商榷,虽然和服同样源于汉服改制。据《大儒章太炎》描述,章太炎在上海爱国学社上课经常身着长袍,外罩“和服”,左袖上绣了一个“汉”字。


他曾把这件汉服爱好者们认为的“汉服”寄给友人时这样说:“斯衣制于日本,昔始与同人提倡大义,召日本缝人为之。日本衣皆有圆规标章,遂标汉字”。可见,其源于“日本衣”。


精神层面来讲,章太炎把那件“和服”当成“汉服”存在某种正当性。但这件衣服说到底不是真正的“汉服”。汉服圈类似这样的“附会”之说不在少数。


所谓理不正则不顺。汉服运动在为自己寻找正统性的过程中,这种“附会”,削弱了汉服破冰社会日常的能力。














断代


其实,丁晓棠的汉服被讽刺为“寿衣”不是没有任何根据的。


从过去三百多年民俗看,是背后是血淋淋的历史。


1644年,清军叩开山海关,多尔衮为打掉汉族的民族意识,实现对汉民的统治,推行“剃发易服”,要求所有人改换满人发型和服饰,遭到汉民激烈抵抗。皇太极看到统治还不稳固,暂作妥协。


1645年,当清军南下金陵,政权逐渐巩固,清廷认为时机已经成熟,要求汉民十天内全部剃发,提出“留头不留发,留发不留头”。紧接着,颁布“易服令”,规定所有国民衣冠皆宜遵本朝之制。


今天的清朝辫子戏中,所看到的形象是留半个脑袋的头发,其实不太符合史实。这种发型是经过清初大屠杀,嘉庆初年后头顶的蓄发才开始增多,胡须也从上唇左右留几根,变成大胡子。


可在“剃发易服”期间,满清的辫子就头顶中心铜钱眼儿大,梳成一根,其他部分全部都要剃掉,当时叫“金钱鼠尾”,因为形状如金钱而得名,后来往后脑勺移。与传统汉民冠发的差异很大。


由于儒家文化中有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”的传统。剃发结辫,改穿满族衣冠,等于将汉人强行置于“不孝”之境地。为此,汉民展开了长达37年的抵抗,清廷为镇压反抗屠杀汉民不计其数。


具体数字已不可考。大致有几个版本。有的观点认为,汉民的人口,从明末期一亿五千万,到后来锐减至五千万。有的估算是,明末人口在6000万到8000万间,后来下降到1400万。


史料记载,努尔哈赤、皇太极等人,仅在辽东就屠杀了300万人口。因为抵抗清廷而引起的大屠杀,大致就有50多起。被屠杀的汉人,及其他少数民族人数,史上留痕的就达到800多万。


清廷统治期间,汉民人口的剧烈下降是事实,除了瘟疫、灾祸和战争方面的原因,剩下基本来自满人屠杀,且大都与“剃发易服”有关,其残忍程度超过人类任何有记载的人口灭绝。


史上著名的“嘉定三屠、南雄大屠杀、南昌大屠杀、广州大屠杀、昆山大屠杀、江阴八十一日”等事件都与“剃发易服”有关。江阴八十一日,阎应元率十万义民苦守江阴孤城81日,幸存者仅53人。


1683年,清军杀入台湾,灭郑成功残部。汉服正式消失于生活日常。清廷只允许汉服作为戏子、隶役、出家人、刽子手的制服,现实生活中被用于襁褓、寿衣和婚嫁。汉服被当成寿衣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

伴随汉服在日常生活中的消逝,正统民俗性的一面完全消失。同时清廷对汉服的“矮化”使其变成不入正统的“下九流”。丁晓棠遭遇嘲弄,是这种偏见和当今正统民俗认知间的落差罢了。


当然,正统性消逝,不仅是民间,官方那边同样如此。资深汉服爱好者或许记得,2006年7月19日前,中华人民共和国·中央人民政府官方网站,有个中华民族大家庭56个民族的简介,间接里展示的汉民族形象,身穿的服饰还是个肚兜。


汉服爱好者给政府写信:“汉族人也有自己的民族服饰,简称汉服。汉族人穿衣的规定是必须要穿中衣,且内衣不可外穿(更惶论肚兜)”。


信中这样写:“然而在政府网五十六个民族简介的页面中,我们看到其他兄弟民族的代表图片都穿著自己的民族盛装,唯有占中国人口最多的汉族却几近裸体。”


2006年7月19日,政府的官网撤掉了代表汉族民族服饰的“肚兜”图片,可是汉族图片却变成了空白。网友只好再次给政府写信,希望能重新换上正式的汉服。信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:


“(汉服)基本成型于先秦,经过秦汉的丰富完善,于隋唐宋明蔚成气象,到满清入关,颁布“剃发易服”令,汉服被强制性的禁止了。也就是说,汉民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,没有权利穿自己的衣服!”


有人说汉服运动源于民族主义具有一定正确性。汉服运动的民族主义来自“剃发易服”造成的断代,面对汉文化空心化造成汉民身份认同的遗失,因此,需借助汉服来进行民族意识的寻根。


这种民族意识和汉服作为边缘文化现实间的落差,造成汉服运动走向大众时,多少带上民族主义情绪。








扒衣


如果汉服的内涵具有确切的规约描述,那么原本在民俗中的正统性消失于“剃发易服”是没错的。


这也成为当下汉服运动中的政治正确。


2002年,“汉网”成立,全名“汉民族论坛”。这种倾向于汉民中心主义的立场吸引了大批民族意识强烈的网友。


2001年,上海APEC会议,领导人身着被视为中国传统服饰代表的“唐装”,其实是满族马褂。这种认知错误,被部分汉服爱好者视为某种耻辱和无知。


2001年到2003年,这种“唐装”现象引起不少“汉网”网友反思。当年仅19岁的汉网资深用户“青松白雪”——他被看作当代汉服运动中自制汉服第一人——对此表达过强烈不满。


他说:“我从来不觉得马褂,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唐装是我的服装。2001年以后,唐装风行一时,那时无论我从哪个角度看,民族感情也好、审美也好,都感觉所谓的唐装实在是太陌生了。”


上世纪90年代,中国经济高速发展,经济增长带动的自信心,将推崇“国外的月亮圆”的中国人推向另一个极端。加上香港回归对民族主义的二次推动,往上走出一条上扬的大曲线。


中国人的精神世界,基于整个90年代发展带来的物质丰富和98金融危机中国政府表现出来的力挽狂澜,这种自豪感向内突破尘封的百年屈辱,表现出一种强烈的文化身份上的自我暗示。


对身份的寻找,与那个年代浓厚的家国色彩混合,成为汉服运动的深厚土壤。不过这种从内部的文化觉醒及带来的身份寻根,与当初外部汹涌的民族主义相遇时,产生了某种奇异的结果。


2010年,成都女孩孙婷(化名)身穿曲裾汉服和一汉服女性朋友,去春熙路附近看电影。身穿的汉服,被大学生误认为“和服”。从而引发“扒衣事件”。


那一天,孙婷隔着玻璃,看着街道外的人群聚成海洋,涌进餐厅,充斥漫骂和诋毁,情绪激昂的大学生冲到楼上,歇斯底里地要求她把衣服脱下来。


2010年,身处反日和抵制日货的浪潮高峰。这种内在的凝聚力,并没有变成推动社会进步的驱动力,而是向内,变成摧毁身份寻根的力量。汉服运动作为这种寻根的代表,迎面撞上这堵墙。


虽然反日情绪与汉服运动的寻根是类似的,都来自民族主义催熟。可两种相同的力量很讽刺的形成对立。


孙婷试图和对方解释。她后来回忆道:“他们像打了鸡血针似的,完全失去了理智,不断强调‘脱衣服’,‘你们不脱走不了’,‘要烧掉’。”


即便当时孙婷的解释得到认同,但群体激昂的情绪无法平息,反日青年们认为,为了平息大家的愤怒,即便是汉服,照样得脱下来。不然,就对不起大家的爱国主义。


暴戾的反日学生的威胁下,经朋友劝说,孙婷把汉服外套脱下来。可对方还要她把裙子也脱掉,她只好照办。愤怒的青年们拿到衣服后,在众多的起哄声中当街将汉服烧掉。


事后她说:“这群青年不了解自己国家的文化,身为大学生连基本的个人素养都缺乏,寒窗苦读那么多年,书本的修养教育完全成了白费。拿着一流文凭,却做着鲁莽之人的事。这样的事影响是十分恶劣的,必须予以曝光以教育大众。”


成都扒衣事件后来在日本被传为笑话。有日本网友留言说:“居然连自己国家的传统服饰都不知道,这已经连白痴都不如了”


原本从经济增长中获取自豪感和自信的大众,试图在国际舞台证明自己时,却在与同样寻找民族自我身份认同的汉服运动碰撞带来的黑色幽默,形成了当下民族主义中的自卑和自尊的泥淖。


因此,汉服此后的民族主义走向,逐渐被刻意淡化。即便共青团支持的汉服节,用的也是“华服”,而非“汉服”二字。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关联性的成分。








耳光


扒衣事件具有某种威慑性。


说明,汉服上街除了被人指指点点、嘲讽或不解之外,背后有种令人疑惑的风险。只不过扒衣事件本身成为这种风险的极端和直观表现。


汉服的日常化和生活化至今依是小部分人的专利,身着汉服走上街头毕竟少数,通过摄影将美好的瞬间固定下来,然后在小圈子和社交上流传展示,成为“汉服无法上街”的某种安慰。


摄影,正在取代这种日常和生活化,成为展示的主要渠道。这是不是意味着与汉服试图回归主流和民俗有些南辕北辙。


温故是名普通汉服爱好者。三年前就是这样入的坑。她说,其实很多汉服爱好者本身就是摄影爱好者。因为“好看”而喜欢汉服的越来越多,这与汉服圈正统的文化起源和文化复兴说,形成了两条岔路。而这也是汉服被视为cos的重要原因。


温故在澳门读研,作为摄影爱好者,喜欢汉服是因为汉服的好看,她将自己描述为“圈地自萌”的汉服爱好者。平时被亲戚朋友描述为“穿得像拍戏一样”,同袍曾抱怨被嘲笑“男人穿什么裙子”。


所以,除了博客和社交论坛分享,同袍聚会同样成为汉服饰展示的舞台。同袍间的这种抱团和松散的网络社团,似乎成为某种门板,将外部“异服癖”的眼光挡在安全距离之外。


另外一面,这种外部可能并不友好的氛围,同样驱赶着他们去要求更多“权力”。至少爱好者与推广者们,对汉服日常化推动的努力,来自于主流对日常民俗的剥夺。


这也说明,经历三百多年断代,汉服的民俗正统性早已消失殆尽,同样是汉服遭遇拙劣事件的原因。


当年成都汉服扒衣事件,可能连官方都不太看得下去。当初网络上相关的新闻,如今再去搜索,看到的几乎是404,那些零零星星在贴吧、旧论坛里的痕迹,像一个个伤疤,记录着这块地域在崛起过程中的某种嘲讽。


汉服对内构成的私密性和对外构成的自豪感,与国家经济、政治上所取得的成就,形成强烈反差,带来内部群体分化,不仅在大众内部存在,即便在知识分子和所谓上流阶层同样存在。


周立波和黄健翔老师那里,如果仅是众多分叉中的小分支,而严肃的文化研究和史学学者那边,同样有令人生疑的对立。


当年,闫崇年在央视的百家讲坛大谈“剃发易服是民族文化的一种交流形式”,将汉人反抗“剃发易服”的扬州十屠视为“文化融合”,为“大屠杀”涂抹合理性,引起汉服爱好者们愤怒。


除此外,阎老师还非同凡响的提出“文字狱有利于社会稳定”招致非议。“阎崇年贴吧”还因网友对其辱骂被关闭。但不论如何,靠着这些出格的观点,阎老师声名鹊起,成了娱乐名人。


“剃发易服和屠杀汉民”被认为是“文化融合”难免触及到汉服运动底线。一名叫“大汉之风”的青年,不服阎崇年的治学无术,要求当面摆道理,屡次被拒。对阎老师的满肚子牢骚。


后来,他逮住机会,青年跑去阎老师道场准备来次开诚布公的对话。那天,在阎老师的读者提问环节上,青年向他提了三个问题。


1、历朝历代农民起义几乎都是均贫富的旗号,为何清代却是“反清复明”?2、康熙、雍正、乾隆等人称自己非中国人,您如何理解?3、晚清时期慈禧说过保满清不保中国,您如何解释?


阎老师听后面色不悦:“这不是学术问题。”不过,公开场合阎老师还是很有风度的,声称会后可以与他辩论3个小时。青年就在现场等。最终还是没等来阎老师当着众多读者应下的承诺。


阎崇年老师因为“很忙”,没有兑现辩论的承诺,大抵是阎老师是贵为北京满学会的会长,与网友讨论学术问题是怕降身价。于是,对准备与他进行辩论的辩论者,提出了三个素质要求。


一是清史专业;二是在清史研究领域上有学术专著;三是必须有参加国际学术讨论会的经历。


苛刻的条件下,青年试图寻求对话机会而不可得。那年,阎崇年春风得意,靠清史的娱乐化解读,成为学术娱乐明星。


那年,阎老师应邀去无锡签名售书,汉服爱好者兼史学读者的青年30岁,正好去无锡办事,两人狭路相逢。


青年在现场扇了闫老师耳光,用青年的话说,对第二个耳光没有打着有点遗憾。青年后来说,当初去现场时没有动手的打算,只因阎老师对提问者的答复使他起了“非打不可”的想法。


用他的话说是:“按照阎崇年的逻辑,日本人搞的南京大屠杀和纳粹屠杀犹太人都是文化融合了。”


青年还对阎老师接受《深圳晶报》时说,“皇太极5次入关,掳掠人牲97万头”青年对“人牲97万头”的说法耿耿于怀,认为阎把人和牲口放在一起统计,数量用“头”,这是什么样的行为?


他提到,阎崇年所说的“这对于当时新兴的清政权来说当然是喜剧,因为此举扩大了影响,为入关增加了经济基础”,将屠杀美化成“喜剧”,同样是青年不能忍的地方,因此这巴掌不得不打。


青年被拘留,据说蹲的是“和谐号”班房,警察执法文明,还能看电视,蹲到第三天新华社记者跑来采访他,才知道这事闹大了。他蹲了15天,领1000元罚款,享受安拘留最高标准。


2005年10月,阎崇年与《兰州晚报》记者“零距离接触”,记者问“雍正大兴‘文字狱’是不是影响了社会发展?”阎答:“雍正的这一做法对于清王朝国家的统一、减弱诋毁政权还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。”


这些观点被拿来佐证青年扇耳光的正确性。从拘留所出来后,腺上激素过剩的愤怒青年余怒未消:“我绝不会向阎崇年道歉,应该是阎崇年向全国人民道歉”。


网友称他为英雄,定性为“历史性的一巴掌”。获释后跑到哪里,酒桌摆到哪里。反对者的声音同样很激烈,有阎崇年粉丝称,要为74岁的阎老师报仇,“剁掉大汉之风一根手指头”。


人民网后来做了个民意调查,有趣的是,显示认为阎崇年该打占到了91.9%,而支持阎崇年的只有4.8%。扇耳光的行为当然是错误的,却在那个年代被视为某种正确,支持率甚至超九层。


似乎,这与汉服回归民俗被视为某种政治正确,但却在主流群体里得到大相径庭的待遇和怪异眼光一样,成为某种矛盾。








结尾


温故在今年和几个传统文化爱好者一起做了个线下体验空间。卖的是传统文化体验,主推茶道。然后,她又把自己几十套汉服搬进店里,从而,顾客可以租穿汉服,一边听古筝一边品茶文化。


温故虽然更愿意将其称为“汉服”体验空间,但严格意义上,它更像传统文化。里面包含茶道、汉服、古筝、书法、古山水画等,都来自这些年轻人自身所长,将兴趣变成商业。


所有这些体验中,“汉服”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毕竟仅仅汉服,终究还是支撑不起这家店面。


这是不是一种无声的“答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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